在高质量发展背景下ღ◈,研究型医院建设顺应了医院发展的新模式ღ◈、新动能ღ◈,有利于推动医院的转型发展ღ◈。
与一般医院的差异在于ღ◈,研究型医院除了完成临床医疗任务外ღ◈,还承担了培养高水平医学人才ღ◈、开展创新性科学研究以及制订和修订临床医学标准和规范等任务ღ◈。2021年ღ◈,《中国研究型医院建设指南》进一步明确了研究型医院的概念和特点ღ◈,通过临床与科研并举ღ◈,不断产生和传播前沿医学知识和技术ღ◈、培养高层次人才ღ◈、推动临床技术水平持续提高ღ◈,为卫生事业和人类健康贡献力量ღ◈。
研究型医院的基本特征就是坚持临床与科研交融并举ღ◈,有稳定的原创性ღ◈、突破性成果产出ღ◈。与普通三级医院相比ღ◈,研究型医院把临床疑难复杂疾病ღ◈、威胁人民健康的重大疾病作为科研的内核ღ◈;在诊疗方法上ღ◈,临床与科研并重ღ◈,以临床为导向进行科学研究ღ◈,并将科研成果转化为临床治疗能力与技术ღ◈;在诊疗目标上ღ◈,不局限于解决个别病人的问题ღ◈,着眼于从根源ღ◈、方法上进行研究ღ◈,以期解决一系列根本性医学问题ღ◈;在人才培养上ღ◈,以培养临床科学家为目标(见表1)ღ◈。
本文根据“2022年全球最佳医院(The World’s Best Hospitals 2022)”综合排名ღ◈,选取了排名靠前的三家研究型医院——梅奥诊所(Mayo Clinic)ღ◈、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临床研究中心(Clinical Center, CC)ღ◈、M.D.安德森癌症中心(M.D.Anderson Cancer Center)ღ◈,从资源配置ღ◈、临床研究ღ◈、医学教育以及科研转化四个方面总结其发展经验照明设计ღ◈,ღ◈。
(1)注重科研队伍建设以及临床研究型病房ღ◈、实验室等基础设施建设ღ◈。三家医院均配有大量专门从事临床研究工作的人员ღ◈,其中梅奥诊所拥有专门的研究人员4027人ღ◈,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临床研究中心拥有约500名主要研究者(Principal Investigator, PI)ღ◈。资金配置方面长发买卖ღ◈,三家医院均拥有稳定且充足的研究经费ღ◈,经费来源于政府ღ◈、企业ღ◈、基金会等ღ◈;此外ღ◈,员工待遇保障到位ღ◈,例如2022年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临床研究中心年度预算的48.2%用于工资福利ღ◈,梅奥诊所这一比例更高(64%左右)ღ◈。
(2)高度重视早期基础性临床研究ღ◈。三家医院均将研究与临床治疗ღ◈、教育放在同等地位ღ◈,瞄准前沿领域ღ◈,开展大量临床研究项目ღ◈,尤其是针对疾病自然史开展早期基础性研究ღ◈。
(3)重视临床研究教育培训ღ◈。三家医院均提供多种类型的医学培训教育项目ღ◈,覆盖绝大多数医学专业ღ◈,包括住院医师培训ღ◈、暑期实习ღ◈、临床轮转ღ◈、医学研究生教育ღ◈、继续医学教育等ღ◈。
(4)广泛开展外部合作ღ◈,加速技术转化ღ◈。三家医院均与医学院校ღ◈、其他医院以及相关企业开展合作凯发K8官网APPღ◈,推动创新转化和辐射ღ◈。比如与企业ღ◈、基金会ღ◈、风险投资等机构合作ღ◈,支持创新疗法的早期临床研究ღ◈,加速创新疗法面世ღ◈。
我国各省(区ღ◈、市)在研究型医院建设方面出台了一系列支持政策ღ◈。2021年ღ◈,北京市《“十四五”时期健康北京建设规划》(京政发〔2021〕38号)提出ღ◈,建设30个左右“国内领先ღ◈、国际一流”的研究型病房ღ◈,给予经费补助ღ◈;明确支持在“三城一区”建设1~2家国际一流的研究型医院ღ◈;支持5家左右公立三级医院开展创新型研究型医院示范建设试点ღ◈。2022年ღ◈,《关于加快促进北京市研究型病房优质高效发展的若干措施》从人才互聘ღ◈、运行效率ღ◈、试点政策ღ◈、教育培训ღ◈、费用监管ღ◈、绩效评价ღ◈、筹资机制等方面提出建设研究型医院的具体措施ღ◈,探索按临床型ღ◈、研究型ღ◈、教学型和综合型等类别对三级医院进行分类管理ღ◈,提出研究型病房可不纳入平均住院日ღ◈、床位周转率以及相关费用考核ღ◈。
上海市以临床试验资源短缺为突破口ღ◈,建设研究型医院ღ◈。2019年ღ◈,《关于加强上海市医疗卫生机构临床研究支持生物医药产业发展的实施方案》(沪卫规划〔2019〕5号)提出ღ◈,重点建设5家研究型医院ღ◈,开展产学研医结合研究ღ◈。2021年ღ◈,《上海市卫生健康发展“十四五”规划》(沪府发〔2021〕10号)提出ღ◈,布局若干高水平研究型医院ღ◈,建设上海市临床研究中心ღ◈,建设标准化研究型病房与专病临床研究数据库ღ◈。2023年ღ◈,《上海市医疗机构自行研制使用体外诊断试剂试点实施方案》(沪药监械注〔2023〕55号)规定“符合条件的医院可以根据本单位临床需求ღ◈,自行研制ღ◈、使用国内尚无同品种上市的体外诊断试剂”ღ◈,同时放宽了高校ღ◈、企业ღ◈、第三方诊断机构的参与要求ღ◈,以期进一步提升研发效率ღ◈、推动成果转化ღ◈。
近年来ღ◈,政府高度重视医疗事业和科学研究ღ◈,对研究型医院建设给予了大力支持ღ◈。但目前我国研究型医院在科研创新能力ღ◈、高质量论著发表量等方面与国际顶尖医院仍有差距ღ◈,具有国际引领力的原创性成果有限ღ◈。究其原因ღ◈,主要有三ღ◈。
于政府支持ღ◈,国际上研究型医院通常具有多个渠道的资金支持ღ◈,如慈善捐赠ღ◈、产业合作等ღ◈。同时ღ◈,我国对基础研究的经费投入比重偏低ღ◈,导致基础科学创新难以得到长期稳定的支持ღ◈。
(2)专职研究型医师匮乏ღ◈,科研人才队伍建设滞后ღ◈。我国研究型医院主要从现有的公立医院中遴选产生ღ◈,但由于公立医院承担了大量的普通诊疗工作长发买卖ღ◈,医务人员处于满负荷工作状态ღ◈,无法专门从事临床研究ღ◈。同时ღ◈,针对临床人员科研产出的考核价值导向单一ღ◈,以论文ღ◈、奖项ღ◈、专利的数量考核为主ღ◈,容易导致研究者倾向于开展短期出成果ღ◈、重复性较高的科研项目ღ◈,缺乏长期的突破性ღ◈、原创性科研项目ღ◈。
(3)临床研究平台落后ღ◈,产医融合有待加强ღ◈。我国研究型医院虽然科技成果产出很多ღ◈,但转化比例较低凯发K8官网APPღ◈,高校和科研机构专利转化率不足20%ღ◈,而美国专利转化率高达80%ღ◈;同时ღ◈,部分科技成果技术点重叠ღ◈,高价值ღ◈、突破性的科技成果较少ღ◈。究其原因ღ◈,现有的医院科技成果转化体系不够健全ღ◈,研究型医院的科技成果转化大部分依托附属高校ღ◈,知识产权的运营维护长发买卖ღ◈、科研成果登记ღ◈、成果展示ღ◈、宣传ღ◈、评估等方面缺乏规范的管理体系ღ◈、独立的管理团队及复合型管理人才ღ◈。
我国建立标杆型研究型医院(病房)ღ◈,需打破现有的管理框架ღ◈,创新管理机制ღ◈,明确建设标准ღ◈,包括硬件ღ◈、软件等配置水平ღ◈。在硬件配备上ღ◈,国际研究型医院主要依靠质量而非规模ღ◈,多数床位少于1000张ღ◈,据此ღ◈,我国研究型医院除了实验室等硬件设施外凯发K8官网APPღ◈,可适当设置床位数量(如200张)ღ◈。在人员配备方面ღ◈,需要建立专门的研究队伍ღ◈,如建立研究型护士团队ღ◈。在资金投入方面ღ◈,国际顶尖医院每年的科研投入达6亿~12亿美元ღ◈,我国需采取多元化筹资渠道ღ◈,探索医工合作新模式ღ◈,例如由生物制药企业投入并冠名研究型医院的病房ღ◈、实验室凯发K8娱乐官网ღ◈,ღ◈。在运行机制方面ღ◈,标杆研究型医院(病房)不收治普通患者ღ◈,聚焦疾病诊疗领域ღ◈、前沿医学技术开展临床研究ღ◈,由临床医师选择适宜的患者作为研究对象ღ◈,患者不需支付诊疗费用ღ◈。同时ღ◈,加强和国际ღ◈、国内顶尖医疗团队的合作ღ◈,共同为疑难危重症患者提供服务ღ◈。
一方面ღ◈,建立稳定的临床研究财政投入机制ღ◈,加大对临床研究的支持力度ღ◈;另一方面ღ◈,借鉴国际经验ღ◈,探索临床研究的多元化筹资渠道ღ◈。区域ღ◈、省市层面成立具有影响力的临床研究发展基金ღ◈,建立政府ღ◈、市场ღ◈、社会(包括慈善捐赠)多方参与的筹资渠道ღ◈;完善管理机制ღ◈,进一步落实横向经费使用自主权ღ◈,提高临床研究资金使用效率和资助强度ღ◈;优化投入结构ღ◈,加大对基础研究的投入ღ◈。加强对医院研究型病房ღ◈、重大研究平台ღ◈、重要科研设施ღ◈、临床研究信息系统等基础设施的经费支持ღ◈。加大对“从0到1”原创研究ღ◈、重点研发攻关的投入ღ◈,促进突破性凯发K8官网APPღ◈、高应用价值的技术及产品产生ღ◈。
(1)加强人才集聚ღ◈。采用资助ღ◈、引进ღ◈、培训ღ◈、交流ღ◈、团队建设等多种形式ღ◈,打造层次分明ღ◈、结构合理ღ◈、充满活力的医学科技创新人才队伍ღ◈;培养与引进相结合ღ◈,发掘现有人才的潜力ღ◈,形成学科领军人才策源效应ღ◈。加强院校教育ღ◈,重视医学青年人才的培育ღ◈,提升医学教育人才培养质量ღ◈;完善继续医学教育制度ღ◈,健全临床医生终身教育学习体系ღ◈;利用人才政策ღ◈,吸引海内外专家学者ღ◈、医学留学生参与临床研究工作ღ◈,培养具有区域影响力的临床应用型人才ღ◈。
(2)推进人才分类培养分类评价ღ◈。对以临床工作为主的人员ღ◈,重点评价其诊疗能力和水平ღ◈,弱化对科研项目ღ◈、论文的考核ღ◈;对以临床研究为主的人员长发买卖ღ◈,将科技创新ღ◈、成果转化等作为主要评价内容凯发K8官网APPღ◈,评价结果与其薪酬分配ღ◈、职称评聘等挂钩ღ◈。
(3)优化人员激励机制ღ◈。从国际经验来看ღ◈,医院研究经费用于人员工资和福利的比例为50%~60%ღ◈,我国需突破现有的绩效工资制度ღ◈,落实“两个允许”ღ◈,将部分研究经费用于人员分配ღ◈,提升研究人员创新活力ღ◈,推动研究型医院建设目标的达成凯发K8旗舰厅AGღ◈。
建设研究型医院的前提是改变以往公立医院以创收为导向的不良评价体系ღ◈,将重心转向临床科研和疑难重症救治ღ◈。一方面ღ◈,研究型医院要发挥在资源配置中的引领优势ღ◈,将发展重心放在难度高长发买卖ღ◈、风险大的项目上ღ◈;另一方面ღ◈,研究型医院区别于一般的临床服务型医院ღ◈,致力于提供教学ღ◈、科研和疑难杂症ღ◈、危急重症诊疗服务ღ◈。同时ღ◈,应结合国家医学中心ღ◈、国家区域医疗中心ღ◈、国家临床医学研究中心的建设标准凯发K8官网APPღ◈,明确研究型医院的功能定位ღ◈,以医学科技创新为导向构建绩效考核体系ღ◈,强化对人才指标ღ◈、科技创新能级ღ◈、成果转化能力ღ◈、学科平台建设ღ◈、临床医疗技术ღ◈、学术声誉及社会认可度等方面的考核ღ◈,加强对提升病例组合指数(CMI)ღ◈、高新技术服务占比ღ◈、人员支出占比等指标的考核ღ◈;同时ღ◈,将科技创新考核结果与人员薪酬ღ◈、职称晋升ღ◈、干部考核等挂钩ღ◈,重视临床研究和创新转化ღ◈。
从国际经验来看ღ◈,研究型医院的发展离不开深度的产业融合ღ◈、成熟的药械监管和强大的筹资支持ღ◈。我国研究型医院建设应以提高“临床技术和疗效”为出发点ღ◈,架起临床研究与临床实践之间的桥梁ღ◈,打通从基础研究到转化应用的道路ღ◈,持续改进疾病诊疗效果ღ◈。同时ღ◈,规范从技术研发ღ◈、成果评估ღ◈、知识产权保护到收益分配的成果转化流程凯发K8官网APPღ◈,建立科技成果转化闭环管理机制ღ◈。探索建立政府指导的市场化技术转移机构及团队ღ◈,完善数据共享机制ღ◈,多渠道筹集研究转化资金ღ◈,将科技成果转化所得按比例用于人员奖励ღ◈,鼓励授予临床研究人员可转让的成果独占许可权ღ◈。